奶奶的小花圃是她精心打理的乐园,一隅不过方寸之地,却总漾着蓬勃的生机。矮墙上攀着几株粉白相间的蔷薇,风过时簌簌抖落细碎的花瓣;陶盆里的太阳花挨挨挤挤,总在正午咧开金灿灿的笑脸。角落那簇薄荷被掐了又长,清冽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潮湿,在夏夜里悄悄漫进纱窗。偶尔有蝴蝶误入,翅膀掠过沾着水珠的月季,惊得奶奶的洒水壶顿了一顿——她正弓着腰,用皲裂的指尖轻轻拨开酢浆草丛中冒出的野草,仿佛在给每个生命让出呼吸的空隙。